怠速喷出的黑烟就像是猎物濒死前的喘息。
三号坦克炮口的烟缓缓消散,旁边书柜上的地球仪终于摔在了地上。
坦克履带下压着的是一张又一张的书桌,讲台后黑板的标题清晰可见——“我的祖国,我的家乡”像是昨天孩子们还在上课,仔细听还能听到整齐的读书声;黑板旁伊里奇的画像无声的注视这一切。
呼~耶格尔松了口气,把头离开了炮境,身子向后靠去。
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兴奋。
在之前的法国、波兰战役中,甚至是巴巴罗萨行动开始的4个月里,他从来没有碰到过如此强大的对手,而如今亲手击毁这样的敌人让他的嘴角不得不上扬了起来。
“结束了…吗?”
尼古拉几乎丧失了听力,他睁开眼睛,眼前的重演让他完全看不清西周,他下意识地摇了摇旁边的装填手,温热的血液让他想起他还有触觉。
他努力睁大眼睛,看到了一大块弹片插在了装填手头上“格奥尔基!
不,不。”
尼古拉急促的呼吸着,昨天刚与自己认识的队友就这样死在了他的眼前,他现在唯一想的只有确认另外两个人的情况。
“尤里亚,安东?”
车体前部传来了一阵嘶哑的嗓音“科里亚?
我没事,快看看安东!”
尼古拉拼了命地摇晃安东,终于,来自那个共青团员的稚嫩嗓音让他停了下来。
“中尉?
我还好,现在怎么办?”
尼古拉站了回去,通过侧面的观察孔开始扫视西周。
己经有几个胆大的步兵缓缓向坦克摸上来;他几乎听不见枪声了,那个加强排的步兵应该都己经牺牲了。
终于他看到了让他怒火中烧的目标,那辆三号撞开了教室的木墙,向这边缓缓移动。
“他们会为此付出代价的,格奥尔基,我发誓。”
尼古拉闭上了中亚大汉的